南京师范大学向贤明教授:我们要做这些教育变革 我们必须做
向贤明：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教育30人论坛成员
这些教育变革，我们应该做，我们必须做
文|项贤明
有一段时间，穿着一件印有德国哲学家尼采的t恤，成为青少年中流行的时尚：“不杀死我们的东西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大。”。也许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时尚；也许这也反映了青少年内心的期望。经济发展和富裕的生活似乎没有给我们的青少年带来幸福的生活。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芬兰、日本、韩国……在这一系列富裕国家中，青少年的高自杀率令人担忧。我们看到，青年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已经成为一种让人时刻感到隐痛的心脏病。
孩子有心理问题。自然，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转向心理学。为此，为学校修建了心理咨询室，并配备心理咨询教师开展心理健康教育.然而，情况似乎没有显著改善。也许，这正是因为我们忘记了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实：正如身体健康不能单靠医生一样，儿童的心理健康除了心理之外，还需要更多的支持，尤其是强大的教育支持。一个不完整的假设把儿童心智的健康成长仅仅放在心理学上。似乎只有受过心理学训练的人，才能对孩子心智的健康成长有所作为。其他人，包括家长和除心理咨询老师以外的其他老师，都是被这个假设“预设”的，着急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无助。但事实上，虽然心理学在这个问题上确实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和价值，但其他人，尤其是家长和其他学科的教师，能够也应该在为孩子的精神健康成长提供教育支持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一个不完整的假设对孩子心智的健康成长有多大的抑制作用？
在这种不完整的假设背后，还有一种不完整的教育，难以为孩子的精神健康成长提供全面的支持。为了说明这种教育的不完全性，我首先用图1中的“教育心智塔”来说明。在我看来，我们对孩子的心理教育应该包括四个层面：常识层面的教育使人具备普通人应该具备的知识和技能，从而能够在社会中正常生活；知识层面的教育教给人们关于自然和人类社会的理性知识，可以系统化；智慧层面的教育，帮助人们把自己的常识和知识转化为自己理解和改造世界的能力，使客观和外在的常识和知识真正成为自己主观世界的一部分，形成相应的实践能力；精神教育使人在更深层次上认识和理解事物的规律，确立自己的基本原则和信仰。而现在的学校教育大多局限于常识和知识层面，内容是教孩子记住一些知识，很少达到智慧和精神的层面。这种不完整的教育不仅不能使知识真正成为孩子自身智慧的一部分，也不能为孩子的精神成长和发展提供有力的教育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预料到孩子会有心理健康问题。
图1教育心理塔
我们的教育是不完整的。这种不完全性不仅表现在“教育心塔”所展现的垂直四境中，也表现在每一次独立的教育活动中。我们一再强调“全面发展”，强调德育、智育和体育，增加美育和劳动教育，认为我们强调的方面越多，我们的教育就越全面。但我们并没有看到问题的另一面，即无论是德育、智育还是体育，任何完整的教育活动都应该涵盖生活、知识、道德、审美四个方面，可以称之为教育的四个维度。教育的四个维度与“五个教育”的关系如图2所示。在教育活动的四个维度中，生活是基础，知识和道德是两翼，审美是一项教育活动完成时达到的最高境界。我们教一个孩子学习代数，孩子大脑目前的工作状态就是这个教育活动的生命维度；相关代数知识当然是这个教育活动的知识维度；这种教育活动的道德维度是在教学过程中如何处理我们和孩子之间以及孩子与孩子之间的社会关系。当孩子最终学习到一定的代数知识时，他们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想用这些代数知识来尝试解决相关的问题。当孩子进入一种享受和欣赏自身发展的状态，就意味着我们的教育活动达到了他们的审美维度。纵观我们目前的学校教育活动，大多局限于知识，生活和道德的维度往往被忽视。甚至道德教育也往往局限于道德知识的传授，更谈不上教育的审美维度。正因为如此，知识本身就成了天生爱学习的孩子的负担，学业负担的压力也是当今影响孩子心理健康的主要因素之一。不完整的现代教育是导致我国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
图2教育活动的四个方面和“五个教育”
这种不完整的学校教育伴随着不友好的成长环境，即以个体竞争为主导价值的环境。坐在教室里的孩子看似是一个集体，其实只是互相竞争，甚至互相防备，互相敌视的个体。我们的学校教育过分强调孩子之间的竞争；我们的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从起跑线到终点一路获胜。但是我们忘记了教育学的基本原理：教育的过程是培养孩子从自然人成长为社会人。因此，虽然竞争与合作应该在教育过程中得到适当的体现，但学校教育的主导价值应该是合作，而不是个人的竞争。这种过分强调竞争教育的做法，不仅不利于孩子心智的健康成长，也不利于未来社会的健康发展。
我们强迫孩子开始这种比赛，不仅不健康，也不公平，所以对很多孩子来说是一种强迫性的扭曲。我们强迫小乌龟撞上小白兔，强调小白兔潜得比小乌龟好，强迫小松树开出娇嫩的牡丹花，强迫牡丹长出常青的松枝……这样扭曲的教育很难伤害孩子的心理健康，又怎么能支撑孩子心灵的健康成长呢？
为了尽快缓解和解决我们这个时代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我们建议实施以下六大教育变革：
特色发展计划.我们应该尽快把我国教育发展的基本战略从重点建设转向特色发展。我们的重点建设战略始于20世纪50年代，以重点学校建设为特征，是发展教育的基本战略，现在是进行根本性变革的时候了。每个孩子都有独特的天赋，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志向，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也需要各行各业高素质的人才。在教育投入和教师配备方面，真正落实了“教育公平”的理念，让每所学校都能发展出自己的特色，让孩子在学校里自由发展自己的特长，让社会上各行各业的高素质人才都能体面地生活。那时候学习已经不是孩子的负担，孩子有可能有一个健康的精神成长的良好环境。
合作型学校计划.学校教育的主导价值应该从竞争转向合作。主要是引导孩子学会合作，减少孩子之间的个体竞争，开展孩子之间的群体竞争，教会孩子在竞争中合作，在合作中竞争。让白兔和乌龟一起跑，让乌龟和白兔一起过河。在这种合作与竞争中，每一个孩子在群体中的价值都能得到体现和尊重，每一颗心都能在强大的教育支持下健康成长。
群育计划.教育本质上是人的社会化过程。教育最基本的任务之一是教育我们的孩子要合群。我们中国人所说的“团体教育”有着自己独特的道德内涵。子曰：“君子傲而不争，群而不党。”只有那些庄重而不会争论，合群而不宗派的人，才称得上“君子”。这种“群体”不仅可以为孩子的精神成长提供强大的支持，让孩子孤独的心回归群体，让群体的温暖滋养每一个灵魂健康成长，而且有利于未来社会的和谐发展。
体育活动计划.身心合一是我们民族一个朴素的哲学理念。身体的健康也会影响灵魂的健康。与此同时，体育活动在释放心理压力和帮助心灵健康成长方面的积极作用已经被许多研究证明。而以个人竞技为主导价值，以体育知识传授和竞技运动技能提升为主要目标的体育课，并不是儿童心理健康的最佳支撑力量。我们想看到的是大量免费的儿童体育活动，这样体育活动不仅可以给儿童一个强壮的身体，还可以给他们一个健康的心灵。
玩伴计划.灵魂的成长需要陪伴，强调隐私的快节奏的现代社会生活正在疏远成人和儿童玩伴之间的关系。强调个人竞争的学校班级很难为孩子提供精神成长的真正伙伴。我们呼吁利用各种手段帮助孩子找到更多可以经常一起玩耍的伙伴，包括引导校外教育机构提供相应的教育服务，引导孩子在课余时间一起玩耍，一起观察探索大自然，一起分享自己的新发现。通过重建玩伴关系，我们可以尽力重建一个让孩子健康成长的友好环境。这也是孩子精神成长的重要教育支撑。
(6)亲子谈心计划.我们的父母往往更关注孩子在物质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和使用，而较少关注孩子精神健康成长的需要。我们认为孩子还不懂生活，没必要和他们说话。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们应该培养孩子的心灵和身体。比起辅导孩子做作业，养心是我们作为父母的重要职责。在全社会倡导亲子谈心，注重养育孩子的心灵，也是支持孩子健康精神成长的重要教育变革。
教育改革是一项复杂的工程，很难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阐述。幸运的是，我们的研究报告《培育坚强的心灵——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的教育支持》即将由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这将得到更多调查数据的支持和更详细的讨论。
总之，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严峻形势表明，这种教育改革迫在眉睫。为了培养孩子坚强的心灵，我们可以做，我们应该做，我们必须做，我们应该尽快做！
这篇论文的原标题是“用完整的教育培养坚强的头脑”
